第(2/3)页 朱高炽擦了把嘴,虚晃着指了指蓝斌,嗓子眼还在发酸。 “你们……懂个屁。” “我这是……为国分忧。” “你知道大堂哥给我的那个算盘,珠子都快打飞了吗?” 朱高炽吃力地直起腰。 摇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,眼看着就要塌。 “蓝大将军,你们杀人那是力气活。” “我这动脑子的,才是耗损阳寿。” 他指了指脚底下。 “这舱底下的银子,每一两上头都刻着我朱高炽流过的冷汗。” 提到了钱,朱高炽眼中绿光大盛,连晕船的劲头都给压下去三分。 “咱们这趟,到底带回来多少?” 蓝春压低嗓门。 饶是带兵的杀才,问及此事也喉头发紧。 他是统帅,只负责把倭人撵进矿坑。 至于最后到底掏出多少宝贝,那是朱高炽一个人的绝对机密。 朱高炽没吭声。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纯金打的小算盘,只有巴掌大。 手指在金珠子上随意一拨。 那动静,清脆得能勾掉人的魂儿。 “这响动,不比秦淮河那些小调好听?” 朱高炽又抓起一块鱿鱼丝塞嘴里,整个人透着股守财奴的亢奋。 “给你们交个实底。” “听好了,别吓得直接掉海里。” “金子,纯度最高的,一百二十万两。” “白银,按照大堂哥要求的法子提炼的顶级料子……八千万两。” “咣当!” 蓝斌手里的望远镜直接砸在甲板上。 这位在山口城面对万军冲锋都没皱眉的小将,眼珠子瞪得滚圆。 “多……多少?” “八千万两白银?” 蓝斌挨了好大一记闷棍。 “世子,你这手……没抖?没多拨几个零?” “咱们大明这一年的岁入统共才几个钱?” “你这一船,带回咱们三十年的国库?” 朱高炽撇了撇嘴,一脸的这种“格局打开”的表情。 “土包子。” “这还没算山口城码头那一座座铜山。” “你们那是杀得爽了,我是抄家抄到手软。” “足利义满那个老鬼,把扶桑积攒千年的财富都搂进自己怀里。” “一把火烧御所有个屁用?金子在土底下,它烧不化啊!” 朱高炽哼唧两声。 “我带着大内义弘那个老瘸子,挨家挨户敲门。” “我说,大明天军帮你们清叛党,这是公道。” “帮你们名正言顺,这是大恩。” “既然有恩有德,你们这些大名、地主,是不是得拿点钱,给天军兄弟们买两件御寒的冬衣?” 朱高炽笑得一脸憨厚。 但在蓝春眼里,这笑容比他老子蓝玉的刀还狠,还毒。 “谁敢不给?” “不给就是藐视朝廷,那就是足利余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