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破枷之役(一)-《血日孤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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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熊淍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头——锯掉自己养徒的腿……暗河的人,竟狠到这种地步?他又想起岚,想起她可能在暗河遭受的折磨,心口像被重锤砸中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逍遥子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头,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裤管上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,快得像错觉。

    老头看了他很久,准确地说,是看着他手里的剑。看了足足有三息,才突然开口:“赵家那孩子?”

    逍遥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握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却依旧没说话。可这细微的动作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老头突然笑了,笑得咳嗽起来,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又干又涩,像破风箱在拉扯:“赵家还有后人,还有后人啊……判官知道吗?他找你们赵家找了四十年,找得头发都白了,腿也瘸了,还是没找着,没想到,竟让我碰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笑声里,有嘲讽,有悲凉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。逍遥子依旧没动,可熊淍能感觉到,师父身上的气息,越来越冷,那股冰冷的杀意,几乎要将整个秘狱都冻住。

    老头笑够了,慢慢停下咳嗽,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狠戾,却多了一丝疲惫,直直地看着逍遥子: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
    逍遥子没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剑尖,示意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伤你的剑,淬了暗河的断魂水。”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阴寒,“三天之内,伤口不烂不肿,却止不住血;第七天开始咳血,第十天,五脏六腑烂成泥,人还活着,还能说话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口一口,把内脏吐出来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    熊淍的呼吸瞬间停了,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,他猛地转头看向逍遥子,目光死死盯着师父衣襟上的血迹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他想起昨晚,师父还在教他剑法,动作依旧利落,他竟一点都没看出,师父已经中了这么重的毒,已经……撑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师父一直没换衣服,不是不想换,是因为伤口根本止不住血,换了,也只是白白浪费布料。他想起师父刚才递剑的动作,想起师父压抑的喘息,想起师父眼底的疲惫,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,他拼命忍着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——他是师父教出来的男子汉,不能哭,不能在这时候拖师父的后腿。

    “开门,还是先打?”逍遥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依旧平淡,可熊淍能听出来,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,他的伤,已经快要撑不住他了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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